飘_

深 夜 靈 感

【维诞】continue?

维诞贺文,微维尤,雷慎入。部分参照及引用『鸥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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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很庆幸自己的生日在大多数西方国家会过的圣诞。虽说俄罗斯这边圣诞节是一月七日,但毕竟相隔不远了,节日气氛也逐渐浓厚起来。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我的生日。

        现在是晚上七点整。漫步在莫斯科商业街的人行道上,周围挂着的红色圣诞帽,拐杖糖果,圣诞袜之类的串灯忽暗忽明,闪烁着暖晕的光调。

        以前从来没有在这条路上好好走走。我想到。每日都只是急急忙忙地奔波于公寓,训练馆,各个国家的体育场,商业代言的摄影棚。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工作;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睡觉。一年到头也只有短短的这一天,二十几年以前我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的这一天,才能被解开劳役的缚束,忙里偷闲地在忙碌的商业圈旁绕上一圈。

        我很明白,这其实是在感受除自己那个小世界以外的不断发生着的一件件琐事。因为自己从未愁恼暖饱,从未愁恼出行,从未愁恼那些流离失所的人脑子里充斥的事。我就像机器,不用鞭打,自己就会无休无尽地工作。

        在临近崩溃的时候又想到周围的人不也都跟我一样吗。所有人都绕着地球在转,忙忙碌碌,永无止境。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沉默流泪,表现出不会在别人面前流露出的悲伤。真是好累,好想死哦。身体呈大字状打开,想将所有的全部交给上帝来处置。但是又在半夜的时候被冷醒,默默地扯过被子缩成一团,屈服于原始的睡意,第二日清晨再屈辱地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年轻时,至少在二十岁以前,我是觉得我这样一个人是和别的凡人不一样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对自己的认识就一点点地在改变。原来自己其实也只是茫茫宇宙中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被誉为冰上帝王的自己,也就只有在冰上的时候能短暂地麻痹,换下冰鞋,什么也不是。

        没什么朋友,亲人也不太接近,除了用外表和微笑浅短交流的过路人,自己身边长久陪伴着的,好像什么也没有。

        这也就是为什么生日这一天不待在公寓里好好睡一觉,而是穿梭于这条汇聚着社会所有阶层人的街道中。

        二十八岁的我在找一种虚假的存在感。被那些人蹭过的肩膀略微地疼痛,那些被嘈杂的吵闹声折磨的官觉才能清楚地告诉我,我还活着,还不是一具行尸走肉。二十七岁曾是这样,二十九岁也将是这样。

        我不奢望和我擦肩而过的路人能记住我,只求被双脚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知道,这个名维克托,姓尼基福罗夫的俄罗斯人曾经存在过,对祖国抱有崇高的敬意,也为它获得过荣耀,替它带上过桂冠。

        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二.

        “我想要生日礼物!”

        我瞪大眼睛,望着眼前戴着帽子的教练。

        “什么啊?”雅各布转过头来,抱臂看向我:“哦,对啦,今天是维恰你的生日啊!圣诞节是一月七号,老是忘记别人过十二月二十五号。”然后他打了个响指,回头在背包里翻翻找找,最后翻出一个玻璃相框递给我。

        “拿着吧,没来得及准备。”雅各布揉了揉我的头,补充道:“把最珍贵的回忆放进去,每天都看见,烦恼事就都不见了。等你长大了再来看,一定有不同的感触的......这些对你来说都太早了,总之先收下吧。去看看师兄师姐有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我仰着头对他笑了笑,接过相框放到储物柜里。

        一个相框有什么珍重的呢?比这精美的橱窗里多得是。

        我回过头去看米拉,她刚换下冰鞋,坐在一旁低喘着气休息。见我看她,她眨了眨眼睛:“为了庆祝你七岁的生日,今天晚上我就把冰场让给你一个人滑新排的表演滑好了。”

        我咬着下唇笑起来:“那你还要帮我录像。”

        “好啊。”米拉抖了抖头发,又指向正在场上训练的前辈们。

        “让前辈们评价今年你到底成长了多少。”

        “没问题,”我回答,然后向她跑过去,拉起米拉的手腕就冲出门去。

        “今天就破例吃一次鸡腿吧雅各布!!”我和她的尖叫与嬉笑声在过道里回荡。

        “少吃点!还有,相框要保管好啊!”雅各布朝着我们的方向大吼。



三.

        沐浴着头顶的光,肌肤隐隐发热起来。聚光灯打在我的头上,领奖台下一片如星海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

        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举着奖牌与奖杯的手有些发酸。想看清什么,眼睛却聚不了焦,眼神弥散地望向前方。

        “俄罗斯的花滑之神!!”“冰上的帝王!!”

        听见群众的欢呼声我才突然惊醒,咬牙将奖杯举过头顶,突然射出到黑暗中的光斑使我明白,我将照到我头顶的光用奖杯挡住,它现在一定闪耀着绚丽夺目的金环。

        我的笑容越发灿烂,胸口忍不住大幅度起伏。表演服的红纱映在眼底,就像遏制不住的欲望与荣耀从下往上逐渐占据我的内心。

        骄傲,自豪,自负,野心。

        我对自己感到很满意,现在无人能战胜我,因为我是天神,是宙斯,是别人触及不到的存在。

        直到扑通一声坐进浴缸里,温水没过我的头顶,膨胀的内心才暂时性地歇停。待到憋气到极限才猛地将头探出水面。

        事实上像刚刚那样站上领奖台最高的一阶的经历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品到甜头以后,我便疯狂地掘发自己的潜能。站上至高点就像急性毒品,尝过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

        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得到金牌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在氤氲中站起,光脚踩在湿滑的瓷砖上,发出拍击水面的啪嗒声。推开浴室的门,直愣愣地看着落地镜里赤裸着身体的自己。

         优秀,我是优秀的人。

        眼神放空过后又缓慢注意到镜里的玻璃相框。

          我回头,看见它被摆在床头柜上,一角已悬空,只要风一吹就会掉下来。在堆着众多物件的桌面上,它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啊......我走过去将它拿起来,看着照片上那一群人。于三年前拍摄的这张照片上有俄罗斯花样滑冰国家队的所有队员。

        “奥列塔,安娜,米拉......”

        随后目光停在搂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孩的自己身上。

        尤里......想起他的名字我勾起嘴角。这个可爱的小孩是我的师弟,狂傲不羁的样子跟我当年一模一样。这孩子很有天赋,在冰上的平衡能力甚至比在陆地上更强。甚至他接触自由滑的时间比自己还要早。想到有这么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内心的欣喜感便越发明显。对他的好奇占了上风,于是第一次对生命中除滑冰以外的东西感到喜欢。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比自己小整整十二岁的人。

        我曾经怀疑过,这算不算恋童癖。闲暇时看过《洛丽塔》,里面的男主角令我作呕。莫非我也跟他一样......?后来,也没再深入思考这件事了。

        再一次获得金牌时正是我二十岁生日那一天。被炽热的闪光灯烤着时,一种可怕的念头在大脑深层扎了根。

        只要我想要,有什么东西不能拥有呢?



四.

      尤里慢慢抬起头来,直视我的眼睛。半晌,听起来像是刻意压制着愤怒和仇恨地说道:

    “维克托,谁给你的自信?”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我愣住了,站直起来,神情复杂地和他对视。

    “你不要我回去了?”

    “你不要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围着你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一个人转。”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

    “我......”

        我第一次觉得语塞。面对尤里一句句的质问,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会变得这么懦弱。明明他比我小十二岁啊,我却不自觉地降低音量,弱弱的样子令我自己都感到厌恶。

       “仅仅只是拿了几块金牌,就觉得自己不可战胜?”他轻蔑地笑了一声:

       “那我就让你永远只能屈居第二。”

        那种令人心一沉,晕倒在地的感觉袭上来,我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临近圣诞,和勇利辞别以后,我登上回莫斯科的飞机。我对他说:“要回去看看雅各布,担心他的身体。”勇利便很愉快地同意了,临走前送我到机场,特意嘱咐我要向尤里道歉,让他不要生气。

        我牵强地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旋转门。

        飞机平稳地降到平地上,邻座的小姐将我唤醒。刚睁开眼,灼人的阳光直直冲击着我的视网膜。此时此刻,从没有过的孤独和愧疚笼罩了全身。我说不清是对谁愧疚,也说不清为何感到孤独。我本没做错什么事,身边形形色色的各种朋友也正交往得欢。

        到底怎么了?

        门锁咔哒地被旋开,我趿着拖鞋正疲劳地想倒在床上睡上一觉,却发现尤里正背对着坐在床沿。

        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之前是我强烈要求把自己公寓的钥匙交给他,让他搬进来住。可现在他不正该在训练场上么?

        “......维克托?”他没回头,象征性地询问来人的身份。

        “是。”我也没多顾忌,将旅行箱往旁边一搁,然后坐在与他对立的另一边。

        “对不......”

        “不要道歉。”尤里站起来,走到挂式电视旁的柜子前,凝视着摆在上面的相框。

        “......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转过头来看我,我也看着他,然后他避开我的视线。

        “怎么回来了?”过了晌久,他开口道。

        “回来看看你们,怕有什么事。”

        “嘁”他嗤笑了一声,“能有什么事,有事我们自己也能解决。”

        “尤里......你别这样。”我捏了捏眉头,感到很疲惫,生生把回来过生日这句话咽回去。

        “我?我怎么了?”他仰起头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不想想你什么样?”

        “你在把我们珍视的一切放在脚底践踏。国家的荣耀,队友们最看重的友情,还有,我这不足一提的爱情。”

        我长久地沉默了,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我说过的,面对他我无法反驳。

        “但是你却把这张照片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真是讽刺。”他把相框举起,又看向我。

        “不想要的话,就不要装作珍惜的样子啊。”

        我张大嘴,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他,他就松开手指,让玻璃制品自由落体,重重地摔在木地板上。“哗”的一声,玻璃破碎开来,飞起的碎片划过我的皮肤,伤口像小猫抓过一样,立刻渗出血珠来。

        “我走了。”他说罢,跨过那堆残骸。约莫三十秒过后,重重的关门声冲到我耳膜上。

        “......”看见他留在枕头上没带走的钥匙,我叹了口气。

        生日又要一个人过了。



五.

        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我揩了揩鼻头,看向时钟。

        下午四点。
 
        “......老头子。”我听见尤里微弱的呼唤,连忙回头:“怎么了?”

        然后他盯着天花板,慢慢吐出一句话:“今天是你的生日吧?真不敢相信,我会比你走得还早。”

        “说什么傻话,你比我还年轻,你不会死的。”我低声说,生怕吵到隔壁床的病人。

        他没再回答我,鼻翼轻轻翕动,那根青绿色的呼吸管在他的脸上格外突兀。

        我站起来离开,蹒跚地走出医院,想给他买点应季的水果吃。卖水果的是个姑娘,看见我来还特意少了五毛钱。

        我提着沉沉的一袋回去,还没走进病房,就被隔壁床的家属告知尤里刚刚转入重症监护室了。

        那一刹那,我丢下袋子,用最快的速度走向电梯,颤抖着按下十七楼的按钮。我觉得心脏狂烈地跳动,似乎有些供血不足。也对,对于老年人来说这种运动太过于剧烈了。

        “医生......”

        手术室亮着的灯灭了,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心衰发作太快了,又没及时送来......请爷爷您节哀......”

        我绝望地望向开着门的手术室,就像万丈深渊一样,把所有的东西都吞噬进去。

        窗外的棠棣落了,飘到地上之后默默地被掩埋在土里。



六.

        “!!......哈啊......哈啊......”我猛地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弹似的从床上坐起来。

        冷汗沿着脖子流下来,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腿也在微微地颤抖。

        借着从窗帘透进来的微弱灯光,我看清电子钟上的时间。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上午九点。

        玻璃相框静静地立在电视机旁的柜子上,照片上每个人洋溢着的微笑像快要溢出来似的那样真实。

        我转过脸,发现尤里就躺在身旁,双手交叠放在脸边,恬静得像刚下凡的天使。

        察觉到我的动作,他动了动眼睑,缓慢地睁开眼,支起身子来,又靠在我的肩膀上。

        “......怎么了?”他的发丝在我裸露的皮肤上磨蹭,酥痒的感觉让我头皮发麻。

        “啊,”他像想起什么来:“二十八岁生日快乐,维恰。”

        我的冷汗还没有停止,机械地看看靠在身上的尤里,又看看柜子上的相框。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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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做到了!!!三天肝完维诞!!!!维秃生日快乐!!!!我男人今天28岁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高兴!!!!
哦对了这些小点都是梦,做梦的时候发生的事是没有逻辑的嘛,感觉像走马灯一样把维秃的一生走了一遍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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