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_

深 夜 靈 感

【维尤】a poisoned of chalice#金杯毒酒#


我终于写完了!!!啊!!!!!!!

快!!评!!论!!我!!!!!

虽然这一章很无聊就是了orz这章是奥米线,之后会断断续续把原著所有名字听起来像欧洲人的都搬上来......亚洲角色是不会出现滴xx




一发长文就闪退是什么意思🙄️🙄️🙄️🙄️🙄️太生气了😡

麻烦走一下链接啦(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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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尤】a poisoned of chalice#金杯毒酒#




chapter seven.





“......”

“咔嗒。”

维克托推开沉重的木门,瞬间被水汽包围,有种窒息在海里的感觉。本响着的哗哗的手掌划水声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停止了。

尤里早就料到他会进来,于是干脆直接稍稍低下头,让发丝垂下将脸庞遮住。

“尼基福罗夫先生......我想我们得谈谈。”

维克托先是捻了捻被雨淋湿的刘海,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想谈的都留到沐浴完以后吧,你的身体可禁不起淋一场暴雨。”

维克托开始解自己马甲的扣子,露出里面隐隐透着皮肤颜色的淋湿的衬衫。

尤里盯着水面,将自己的腿抱得更紧了些。抛去所有私人恩怨来说,他此时此刻对维克托的肉体有很疯狂的渴望。他尝试过晚上在床上自己解决,借着朦胧的月光看自己的身体会如何变化。然而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在这个水沟里流着富人家的油的肮脏城市里有多少肮脏的事正在发生,根本数也数不清。尤里向来很厌恶染上这些事情的恶臭味道,不过从他满十六岁那天起,有些东西就开始改变了。他能在伯爵夫人面前表现得温顺乖巧,也能扮演一个凶神恶煞的抢劫犯;他能在众人面前成为清高不欲的象征,也能因为一杯香槟而跟男人共眠。

尤里的眼睛能看透很多事。米拉·波波维奇在曾在笔记本上写过。他有种特别的天赋,能看透很多他这个年龄本不能了解的迷雾。

但我看不透维克托。尤里抬起眼睛,偏过头去看他。维克托表现出的全是经他大脑仔细挑捡过滤过的,不能算作分析他的证据。这是最令人恐惧的,因为站在面前的不能严谨地算个人。那是架机器。

我一定是中了什么邪术。尤里用指甲掐进自己的手心。当他在幻想时,出现的画面并不是怀抱着一位金发灰眼的正宗俄国美女,而是......

“怎么了?”维克托笑着发问。

而是亲吻着维克托的肌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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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白·怀特望着窗外的暴雨,把她的眉毛皱成一团。

她已经有三天没见到维克托了。这是分手的前兆,她心里明白的很。

“我才只拿了他那么一点点钱!”她焦躁地用口音很重的俄语抱怨:“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厌烦了?!我......我可是约克郡最美丽的女人!”

站在一旁的女仆低下头,绷不住表情嘲讽似的偷偷笑了笑。

“吉莲,你说是不是?”

怀特小姐生着闷气一屁股坐在维克托为她购置的单人软沙发上。

“是的,小姐,是那位先生太不识抬举。”女仆吉莲连忙点头附和道。

怀特小姐用手托着下巴,又望向窗外,黑压压的云中突然钻出一道闪电,把她吓了一跳。

“吉莲,快把窗帘拉过去,看着怪瘆人的。”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把卧室的蜡烛点上,我要去看看首饰。”

她的首饰和金银珠宝全都藏在卧室衣柜夹层的几个小匣子里。大多都是这个男人那里搜一个,那个男人那里刮一点,来俄国两年就积攒了三四个匣子。这些匣子里有一个小香盒,打开是皂片,再把皂片的那层翻上去,下面放着一颗宝石。

她见那颗宝石还在,松了口气,把它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摸了摸,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行了,把它们收好,我要去休息了。”怀特小姐让吉莲继续去打扫梳妆台的卫生,自己活动了一下肩膀,躺卧在床上。

她眨了眨眼睛,拿起一旁的圣经看了两行,嘟囔了一句“无聊”,便又把书丢回床头柜,闭上眼睛。

吉莲收拾好梳妆台,转身回来时怀特小姐已经睡熟了。她把被子给伊莉莎白掖好,在衣柜前深思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退出怀特小姐的卧室。





“我的小伊莱扎,您看,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天啊!维恰!这可是......!这串项链!”

“您喜欢就好,我还担心这项链不是您喜欢的类型呢!”

“噢,老天,您对我太慷慨了......”

伊莉莎白·怀特在梦里甜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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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状态回来了!高产!!想不到吧!!

这章真的写得很爽了,但是不晓得你们看不看得懂我想展现出来的。没看懂的一定告诉我!!我在后面好补充一点说明!!伏笔另算哈!!

【维尤】a poisoned of chalice#金杯毒酒#



chapter six.






再度回过神的时候,尤里·普利赛提发现自己的手冰得吓人。他厌恶地扯了扯大裙摆,贴着墙壁尽量不惹人注目地移动。

他发现我了。

尤里把外罩衫紧紧攥在手里。冷汗从太阳穴旁缓缓流下,在皮肤上留下似虫爬的痒痒的触感。维克托方才那番话无异于把隐匿于阴影中的蝙蝠揪出来,无情地抛在阳光下。

做得太明显了吗?尤里冷静下来,开始回想之前做的所有事。伪装成侍应生、冲动的一晚、干掉了两个跟踪他的人、参加舞会......

他在套路我?!尤里突然一滞,险些撞着来拿香槟的先生。这些都是......圈套?!他懊悔地一拍额头,想起自己曾对伯爵夫人说过:“他非常狡猾。”

像维克托这样的人,从默默无闻到名声大噪、坐拥百万家产、喝醉了也有能力杀死近身的抢劫犯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地让人跟踪?而自己不过是光想着完成任务、保证他的安全、换掉染有血迹的衣物,竟然忽略了行动的正确性,一步步踏进他设计好的圈套罢了。

真傻。



“叮,”

维克托笑着和其他宾客干杯,尚有时间想象此时尤里脸色苍白的样子。

我怎么会轻易让人跟踪呢......?维克托接受了一位先生的请求,和他的女儿共舞一曲。

“请允许我邀请您跳一支舞。”

维克托弯下腰,在那位小姐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跟踪我的不过是两个小喽啰,那帮家伙不可能给谁都配枪。我自己就能解决的尾巴,为什么会留到宴会厅外,让你来切除呢,尤里,为何不仔细想想?

那位小姐的舞技比尤里更熟练,维克托只需轻轻捻住她的手指,她自己便踮脚旋转起来。

尤里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被震惊的情绪吞噬。这不过是个开始。他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冷静下来,他在初见时没有杀掉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那个时候没有动手的话,现在也没有理由会有很快的动作。该死的,那个混蛋跑到哪里去了?

尤里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此时会如此焦躁地去找维克托。也许是直觉,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窗外的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不过是一两分钟,就演变成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板路上发出嘈杂的声响。




“谢谢您,先生,您真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舞伴。”那位小姐很真诚地半屈着腿,牵着裙摆行了个礼。维克托再次吻了吻她的手背,将她领到她父亲那里。

快来了。

维克托一转身,借着人群的掩护淡出父女两人的视线。他拿起寄存在宴会厅侍应生那里的高礼帽,理了理头发,再用帽子把显眼的银发遮掩住。




“砰!”

枪声。吊灯生锈的铁链嘎吱晃了两下,刷拉拉地脱节下坠。

人群在一秒的寂静后,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声,所有人都惊恐地往大厅边缘挤。也不知是谁踩着了谁的裙摆,谁拉掉了谁的领结,咒骂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尤里的眼睛里映着那盏吊灯的烛光。它慢动作般的下落、触地。玻璃灯罩破碎的声音。哗啦一阵,大厅中央失去了光亮。

主灯被击落,在四角的小吊灯和墙壁上的蜡烛无法为人们提供足够的视野。尤里索性直接闭上眼睛,以求更快地适应黑暗。

视觉封闭以后其他感觉就变得更加明显。他能听见某人用力压住的呜呜的哭泣声、窗外的风声、雨声、车轮滚过的轱辘声。

他的嘴唇在颤抖。下次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尤里猛地睁开眼,因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快走。”维克托凑在他耳边低声说。

尤里被拉得一个踉跄,不知道撞到了谁,差点往前扑倒在地上。维克托根本没给他稳住重心的时间,一把将他从骂骂咧咧那人身边带过。

尤里依稀记得这是通往侧门的方向,不由得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疯了!”尤里使出反抗的劲来,迫使维克托回头看他。“走这边!”

视觉模模糊糊地有些恢复,尤里反握住维克托的手腕,带他移动去自己之前观察到的其他通道。

“正侧门肯定都有人在。”

维克托听见尤里故意压低的声音,卷了卷上嘴唇。

通道入口本就在角落,壁灯能将周围人的脸照个大概。有个约莫三十、留着络腮胡的高大身材的男人看见固执挤到通道这边来的尤里,刚欲动身,又迟疑着停下。不是说是个银色头发的男人么......?

尤里瞥了一眼,让维克托靠着墙壁别动。

他先掀起裙子,摸出绑在大腿上的小刀,再狠狠剜了一眼露出玩味表情的维克托,让他把帽子压下去些。

“你走前面。”

维克托用食指扣住帽檐,大踏步迈过通道口。

“喂......”

正欲给同伙发行动信号的络腮胡先生觉得腹部一凉,低头查看时,血液已经汩汩流出来。

“闭嘴。”

尤里做了个口型。

络腮胡先生无力地瘫坐下来,断断续续地给同伴指示:“干......掉......金发的......金发的女人......”

“快跑!”

尤里听见身后越来越急的脚步声,没再压低声音大吼了一句。

维克托扯掉帽子,往空中一抛,边跑边在怀里摸索着什么。

“他妈的,高跟鞋!”

尤里跑得踉踉跄跄,高跟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还没习惯这种鞋子,让他狂奔就像让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赛跑一样。

“快脱掉啊!”

维克托吼着转过头看他,就见追他们的人扑向尤里。

“你这该死的东西!”络腮胡先生的同伴右手持着刀,“你杀了罗斯托夫!”

尤里侧身避过一击,面向他抬起腿,用细长的高跟用劲踹了一脚那人的下身。

“靠——!”那人疼得龇牙咧嘴,随后恼羞成怒地再扑上来。刀尖还差一点就戳进尤里的眼球,尤里不得不抓住对方的手腕,与他进行力量的博弈。然而对方是个身高一米八以上、长得人高马大的男人,不过十几秒尤里的力量就落了下风。

看着刀尖逐渐变成垂直方向,越来越往下,尤里甚至能想象它刺进眼球时的触感。

“尤里!让开!”

维克托用上好膛的手枪瞄准持刀人的头颅。

尤里皱紧眉头,使劲把头往右侧,给维克托瞄准留出足够的空间。

“快点开枪啊!!”尤里的声音随着他的手腕一起在抖,看样子下一秒就无力继续支撑。对方也不是傻子,跟着尤里的方向偏头。

维克托用准星对着那人露出的右脸颊,缓慢扣下扳机。

三......二......

一。

尤里能感觉到子弹就从脸旁擦过,烧得火辣辣的疼。炽热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令他有一刻的失神。对方倒下的一瞬间他连忙撤身,抓住下滑的刀片扔到一边。

“枪拿来,”尤里稳了稳自己哆嗦的手,从维克托那里接过还有余温的武器。

“下地狱吧。”

尤里走过去一只脚踩在那人的腹上,向眉心补了一枪。



“呼......普利赛提先生还真是残忍。”维克托松了口气似的,终于有心情来开个玩笑。

“......残忍的是他,”尤里把枪丢回维克托怀里:“我差点就变成可怜的盲人。”

维克托捏起尤里的手腕,发现他仍在不自觉地抖。壁灯的光洒了一些在两人身上,不过并看不清楚表情。

“这通道通向哪?”维克托问。

“不知道,应该......”

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因为维克托凑上来狠狠撞上他的唇。尤里觉得他就像野兽在疯狂掠夺一般啃咬自己的嘴,以至于被吓得苍白的唇色迅速恢复了红润。尝到尤里嘴里的血腥味之后维克托松开他的手腕,抬起头来,借着壁灯微弱的光用拇指抹掉他脸上的血迹。

“总之先沿着通道走,这也许是西面,出去是个集市。”

维克托用的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口吻。

尤里知趣地也不问,两下扒掉高跟鞋,光脚跟在他的后面。




他没有杀我......他救了我......

这是尤里在走完那条漆黑通道之前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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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更新(wink)

想要1个评论!

【维尤】短篇集-Cinco

目录一览-


Uno.星「ほし」

Dos.酒「びろく」

Tres.酒「びろく」

Cuatro.白「しろ」

Cinco.深「ふか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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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尤】传信

码一个

145:

微奥米,二战背景(我尽力了,然而毕竟非历史专业,考据党轻拍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将尤里•普利塞提吵醒。几缕阳光透过靠近棚顶的铁格窗照在铺满干草的地板上,空气中浮动着灰尘与霉菌的味道。他从一个木板箱旁坐起来,侧身靠在晃晃悠悠的车厢上,将一条边缘翘起的铁皮扒开一道缝隙,眯起眼睛打量车厢外的景象。他的指甲缝里沾满了泥土,从眼角到下巴上堆积了几片擦伤尚未愈合的血痂,乱蓬蓬的头发因为疏于修剪而垂到了脸颊——浅金的颜色昭示着这个斯拉夫人年纪尚小。


列车刚刚停稳,车门就被唰地拉开,一群腰间挂着恰西克马刀的哥萨克骑兵涌了上来,给车厢里混进一股马粪味。尤里在嘈杂的脚步声中皱起眉头,把军帽从头顶摘下来扣在脸上,抱着手臂靠回木箱与车厢壁的夹角。一个魁梧的骑兵中士看中了他背后的木箱,粗声粗气地叫尤里给他让个地方,没成想眼前瘦弱的小不点压根没搭理他。于是他伸手捞起尤里的帽子,被尤里蹭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了衣领。


“你想打架吗?”


中士恼火地举起拳头比划了一下,尤里踮起脚梗着脖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旁边逐渐围上来几个看热闹的士兵。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插了进来。


“格鲁比斯特,别胡闹!”


来人是一个年轻的哥萨克,比尤里大不了几岁,有着典型的黑头发与黑眼睛,却没有留唇须,脸上刮得干干净净。“省省你的力气打德国人吧。”他又训斥了中士一句,转身向尤里敬礼,“奥塔别克•阿尔京中尉,隶属骑兵第32师。”


“尤里•普利塞提,331步兵团的。”


尤里回礼,然后两个人靠着木箱重新坐下来,围观的人见状也都各自散开。


阿尔京瞥见了他领章上的三角形,不动声色地将尤里打量一番。


“你怎么一个人,下士?”他忽然发问,“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


“执行任务。从前线来,往斯列格尼去。”


尤里不愿意过多解释,捡回军帽拍了拍灰尘,“如果您不介意,长官,我赶了好几天的路,需要休息。”他冲着骑兵中尉点一点头,又把帽子盖回脸上。


火车摇晃着驶出车站。尤里在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中小憩了一会,被一阵低低的争论吵醒了。他侧耳听他们猜测自己的身份,从军服上满是血污的逃兵到面容标致的日耳曼间谍,越猜越离谱,最后讨论声戛然而止。尤里估计是那个中尉无声地制止了他们。闷热的铁皮车里有人点燃了香烟,缭绕的尼古丁的味道刺激着昏昏欲睡的士兵们。闲谈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隔壁车厢响起一阵低哑的手风琴试音,而后曲调逐渐变得轻快而活泼;有人随着音乐跳起舞来,皮鞋飞快地击打着地板,引得其他骑兵拍手叫好。


这曲子尤里熟悉得很,却一时半会叫不上名字。他记得团里军乐排的乐手拉过这首曲子;那个教他识字算术,天天嚷嚷着要送他去上大学的政委也喜欢哼它的调子。这让他有点想家了,想念那些为了隐蔽而无法生火,大家靠在一起取暖的夜晚——他是被军队抚养大的,父母在他还没有什么印象的时候就牺牲了。托他那英勇的双亲的福,他在兵团里颇受照拂,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等他长到十几岁,团长让他随了第一个发现他的军官的姓氏,把他编到时任少校的维克多·尼基福洛夫的队伍里去。尼基福洛夫少校对手下的士兵一视同仁,不像其他人那样忌惮尤里的身份与年龄,该训练的项目与应受的惩罚一样都没落下。尤里一开始对他恨得牙根痒痒,天天找机会往他装伏特加的小铁壶里兑水。后来终于有一次偶遇升任政委的斯耶特里,向他倒了好一阵苦水,控诉维克多的“罪行”;没成想政委跟维克多是一条战壕里的,还反过来劝尤里说像尼基福洛夫少校这样的做法才是真的对他好。尤里当时挺委屈,把这些都归咎于维克多,觉得他那张脸不但能吸引女人,连一向对尤里十分溺爱的政委都被他迷惑住了(很久之后尤里才明白过来,大概整个步兵团只有他一个男人有这种想法)。后来维克多喝酒的时候开始带上尤里,喝醉了就搂着他发政治牢骚,说要不是当局犯错就不会折损军事人才云云;尤里有好几次以为自己抓住了把柄,兴致勃勃地想去找政委告状,转念一想政委说不定还会同意维克多的观点,遂作罢。再后来,维克多带着营队打了几场胜仗,被升职调走了,尤里再也没见过他。


尤里翻了个身,后腰磕在木箱的棱角上,痛得他蜷缩起身体。他感觉这一下把一处还未愈合的枪伤又磕得流血了——那是他因为没有听从团长的嘱咐而得到的教训。普利塞提上校因为近期几个连队在前进过程中受到敌军小股部队的频繁骚扰,担心无线电通信被监听,手写了报告派熟悉路线的尤里送信。他特意叮嘱尤里绕开德占区沿靠北的铁路走,结果尤里为节省时间擦着德占区的边缘摸黑夜行,被巡逻的德军士兵发现,一发子弹从腰侧擦了过去。尤里侥幸逃脱,却因此弄巧成拙,耽误了半天的行程。他懊恼地靠着车厢重新坐起来,把手探到衣摆里紧了紧绷带。这不是他第一次受伤了,却是最窝囊的一回。他觉得自己将来搞不好会因为这种愚蠢的冲动而丧命,如果因此搞砸了任务就更糟糕了。


对面的几个哥萨克开始谈论起一个军队服务社里女售货员丰满的胸脯,互相用荤段子将对方逗得哈哈大笑,乐此不疲。热闹的气氛将尤里沮丧的情绪冲淡了一些。不过他向来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并且觉得欺负她们是很不光彩的事情。况且维克多就从来没有主动跟姑娘们勾搭在一起。他冷眼环顾四周,发现那个替他解围的骑兵中将竟然也翻出了一个短头发姑娘的照片。


“这是米拉,在战地医院认识的。”骑兵中尉意识到了尤里的注视,他收起照片,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次万一回不来,看不到真人,看一眼照片也行啊。”


尤里眨了眨眼睛。他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行军间隙能休息则休息,万一碰上遭遇战,前一秒还在拍你肩膀的士兵下一秒就没了,也没时间去想念个什么人的。硬要说的话,倒是想再看一眼那个喝着被自己掺过水的伏特加都能喝醉的维佳卡。这时尤里忽然慌张起来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既不知道维克多被调去了哪里,又没有留下什么关于维克多的东西,万一这次路上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瞧,现在他也开始像新兵一样多愁善感起来了——虽然只是假设,但万一他被德国人打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维佳卡;又或者维佳卡先被打死了……


列车变更了轨道,车身一阵颠簸,将尤里从思绪中震醒。“有这时间还不如擦会儿枪呢。”他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反手去摘自己的步枪,腰间的伤口被扯得隐隐作痛。


 


一直到晚上,火车才抵达尤里的目的地。斯列格尼车站刚下过一阵雨。一些没有来得及铺煤渣的小路上泥泞不堪。车站尽头只挂了一盏忽明忽暗的提灯。尤里看不清路况,一脚踏进排水沟里去,灌了满靴子的泥浆。他暗骂了一声,坐下来稍微控了控靴子里的水就又踩着湿哒哒的裹脚布赶路。临时指挥部建在一间被搬空的商铺中,远远地能看见门前长长的屋檐从一排房屋中伸出来,像是在清冷的夜色中向他招手。偶尔冒出几声家犬在梦靥中的嚎叫,很快便淹没在蟋蟀永无止息的哀乐中。


尤里在临时指挥部门口磕了磕靴子,糊在靴筒上干涸的泥片哗啦啦地掉下来。他费了一番功夫跟守卫解释有需要他亲手交给雅科夫•费尔茨曼中将的信件,最终说服那个士兵没收他身上的武器,把他带进里屋去。几个围在地图边的军官一齐抬头朝门口看过来。那个带他进来的守卫说明了情况,于是信件被传到一位鬓发斑白的老军官手上。尤里向他们敬礼,报告了自己所属军团及职务。


费尔茨曼中将回礼,没急着拆信,盯着尤里风尘仆仆的脸,问道:“你们团现任团长是谁?”


“科利亚·普利塞提上校。”


“指导员呢?”


“瓦维拉·斯耶特里耶维奇政委。”


中将对着身边一个军官耳语几句,那名军官便进入侧门领了一个人出来,领章上粘了四条长方形金属片。尤里从他踏进屋里的第一脚就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住他。来人个子很高,身材匀称,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浅色头发,颜色甚至比尤里的还要淡上很多,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有着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先祖。银发的军官打着哈欠挠了挠后脑勺,把军帽正了正,目光扫过正在被问话的士兵,顿时愣住了,手扶在帽檐上半天忘了放下来。


“普利塞提下士,你认识这个人吗?”中将紧接着发问。


“维克多·尼基福洛夫上校,七个月之前从我们团被调走了。”


尤里非常确定他离开的时间,关于这个人的许多事情他都记得很清楚。


“这确实是331步兵团的那个孤儿,没有问题。”维克多打断了审讯,开口替尤里作证。


“还没轮到你说话呢!”费因茨曼中将瞥了维克多一眼,佯怒道,脸上的表情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些,“我当然知道没有问题,要是老普利塞提敢给我们养了半年的小间谍就该被撤职了。”他看了看尤里裤腿上和靴子头的泥印,对其他军官笑道,“我就说他们早该把那条沟围起来。”然后他让尤里去洗个脸,并吩咐其他人给他换两片干净的布条裹脚。


尤里被安排在岗哨轮休的小屋里等中将的回信。他刚缠完裹脚布,就见尼基福洛夫上校领着一名卫生兵走了进来。尤里迟疑着向他们行礼,被维克多上前几步一把将衣摆掀到肋骨边缘:从军服下面露出一块脏兮兮的纱布,挂在几条松松垮垮的绷带上。


“我就说你没事走路老夹着胳臂干什么。”


尤里听出维克多话里火气挺大,想起他当年在团里训练新兵的气势,觉得受伤了还要挨一顿揍实在不值得,就忍住了没顶嘴。卫生兵动作相当迅速,等尤里反应过来疼的时候已经开始系绷带了。腰间热辣辣的,像是被谁用火燎了一下;他觉得要么是这里的药剂消毒效果太强,要么就是自己在维克多面前痛觉更灵敏了。


卫生兵急着回去照顾伤员。尤里就埋怨维克多,说你把我叫过去不就得了,况且已经包扎过了,让人家多跑一趟太浪费资源。维克多嘲讽他说不爱惜身体就像不会擦枪的新兵蛋子,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包扎技术,非得感染、发烧不可,以他的小身板扛不了几天就能带着中将宝贵的回信一头栽倒在大树底下再也爬不起来。尤里自知理亏,跑到铁盆边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一会功夫把整盆水都搅浑了;没找到毛巾,就用脏袖子胡乱抹了几把,结果又添上几道灰印子。维克多生气的表情绷不住了,伸手去擦了一下尤里脸上的污渍,接着被尤里躲开了,只得讪讪地收回手,转到窗边,从衣兜里摸出一支烟来点上。


“你还有烟了吗?”尤里跟过来靠在窗沿上。


“没,就剩这一根了。”


尤里撇了撇嘴,看着袅袅的烟雾只有眼馋的份。


半晌,维克多把烟拿开,纳闷地问他:


“你是怎么回事,从德占区抄近道了?嗯?”


“嗯。”


维克多扭过头来,看他一幅低头认错的样子,没再忍心教训他,把剩下半截烟塞到他嘴边,狠狠地揉了一把他又细又软的头发。尤里像捡了宝似的叼着烟躲到另一边,生怕维克多再抢回去。


“你不用去开会吗?”


现在烟雾开始在维克多眼前飘了。


“开完了,你前脚刚走我们就讨论上了。”维克多看着尤里猛吸一口尝试吐烟圈的样子,觉得挺好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仗着谁都认识就自由散漫,在兵团里横行霸道的。”


尤里瞪了他一眼,急忙替自己辩护,没留神呛到了,捂着腰咳嗽。维克多帮他把烟屁股掐灭了,拧开水壶递过来。尤里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眼睛还往烟蒂那里瞄。这时费尔茨曼中将派人过来,尤里放下水壶一路小跑地去领信。维克多送他到门口。尤里没有向他敬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开了,再也没回头。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成细长的一条,悉索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蟋蟀断断续续的哀鸣里。


请让他活下去。


维克多•尼基福洛夫,布尔什维克党员,平生第一次冒出了向圣母祈祷的念头。


END.


 


注:


*大部分人名与军团编号皆为杜撰,只有阿尔京那个历史上确有其事,是一个哥萨克骑兵师。


*杜撰的人名地名都是用的俄语谐音,大家可以猜猜看什么意思。


*苏联军队有收养烈士子女的传统。


*军衔与年龄不成正比,科利亚可能年纪比较大才参的军。维克多和他服役时间差不多,且同样军衔担任更高职务,证明他能力突出,处在晋升的考察期。


*关于发色:一般斯拉夫人和日耳曼人小时候头发颜色很浅,长大之后逐渐变深; 像维克多那个年纪还能保持发色趋近于银色的人有北欧血统无疑了。

*关于尤里这个名字:我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格奥尔吉的昵称就是尤里!我天!原来尤里跟他师兄是重名的?!(雅科夫面对一动一静两个格奥尔吉有多头大可想而知)不过加上父名应该就不会重名了。所以尤里那么不喜欢跟勇利重名是有原因的:本来就跟自己师兄重名,好不容易让自己变得脱颖而出易于区分了又来了个亚洲尤里,能不火大么?(所以其实那个GPF上是三个yuri同台吗hhhhhhhhh


【维尤】a poisoned chalice.#金杯毒酒#



chapter five.





尤里用火钳拨了拨柴火,确认纸张的边角也被烧尽。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大名鼎鼎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出手阔绰的尼基福罗夫。

是啊,被抢劫的尼基福罗夫。那抢劫犯是哪个不经大脑思考的蠢货,是啊......是啊......尤里·普利赛提。

尤里·普利赛提耸耸肩膀,很无奈地笑了笑,有的时候命运就是造化弄人。

之前从未来过信的伯爵夫人突然寄来一封急函,拆开即是监视维克托的命令书。看起来普通的一份命令书,却出自伯爵夫人亲笔。

监视他。大致意思是这样,不是保护他,也不是杀掉他。

他已经看到我的脸了。尤里从壁炉旁的椅子上起身,觉得有必要亲自见伯爵夫人一面。




米拉·波波维奇在尤里敲门时正在同贾科梅蒂公爵小姐、勒鲁瓦公爵小姐喝下午茶。(1)仆人并没有来通报,米拉抬头扫了一眼门,放下手中的茶杯。

“姑娘们,你们先去花房里等我一会吧。玛莎(2),我想你父亲马上就会到。(3)”

姑娘们相互望了一眼,把茶杯放在精致的小木桌上,然后从通向花房的侧门出去了。

“能有什么事!”朱丽对玛利亚说。

“伯爵夫人的事还是少管的好,朱丽。”玛丽亚端起手,很高傲地将它们放在小腹前,走在朱丽的前面。



“请进。”

米拉·波波维奇关上了侧门,并吩咐仆人把正门打开。尤里站在门外,很谦卑地低着头,向伯爵夫人鞠了一躬。

“很急,对吗,他们连通报工作都不干了。你是我最衷心的仆人吗,亲爱的?”米拉笑着问同样低着头的女仆。

“是很急,夫人。”尤里又欠了欠身,“是我的错。是我让她们不要通报,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的。”

“噢。”她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米拉·波波维奇长得非常漂亮,红发衬得她的气色十分健康。深蓝色的眼睛总是在眼眶里滴溜溜转着,打量这个,打量那个,一股精明气质。

她在尤里的身上剜了一遍,才让他进了招待厅。



“接到通知了?”米拉往茶杯里冲了一点热水。

“是的。我认识那个人。”尤里站在她的身边,稍显拘谨。

“那是自然,全莫斯科谁不认识那个人?”米拉的动作从容不迫,丝毫没有被尤里的情绪感染。

“我是说,特别的认识,夫人。”尤里像是很纠结,磨蹭了半天才有下文:“我曾经碰到过他,他认识我。”

“什么碰到,怎么认识?”

“......这无关紧要,夫人。”尤里捏紧了拳头。“问题出在我现在无法监视他。我很容易暴露。”

“噢......你们是有着秘密关系的旧友?”米拉扯了扯她的饱满的嘴唇。“和商人?”

“请原谅,夫人。我和他并不是什么旧友,仅仅一面之缘。他或许记得我。您知道,他很狡猾,非常狡猾。我怕他会通过反监视发现我和您的这层联系。”

“是吗。”米拉挪了挪脚的位置。“您的意思是做不了?仅仅一个监视的简单任务?”

“......”尤里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又抬起眼。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伯爵夫人的发旋和小帽子的一角。

“也不是完全不行。”尤里补充道。

“您的意思是有风险。”

尤里没接话,尽管他知道这很不礼貌,但还是这样做了。

“那您就尽管那样去做吧。”波波维奇伯爵夫人说:“不管您用什么方法,只要能保证他到我下下一条指令时能活着。如果他死了,我这盘棋就没法下,您是明白的吧。”


“贾科梅蒂公爵来了!(4)”起先的女仆通报道。

“噢,来了。”伯爵夫人站起来,准备出去迎客。又回头看了尤里一眼:“普利赛提先生,您清楚您在什么地位,处于什么状态。我相信区区一个商贩不能打破我们坚固的联系。”

尤里再欠身,在贾科梅蒂公爵进来以前从侧门出去了。

伯爵夫人在下一盘棋。他想。不知道尼基福罗夫是颗辅助的棋子,还是重要的棋子。

“先生,请您让一让。”

尤里抬起头,发现是两个少女。一个的棕发盘在颈后,另一个像伯爵夫人一样留着短发。

“......”尤里侧过身,让两位小姐依次从花房狭窄的过道通过。

等到和尤里拉开很长一段距离,快要再次进入招待厅的时候,玛丽亚开口道:“那个人真奇怪,是伯爵夫人的客人,对吗?”

朱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尤里走在伯爵夫人府邸出来的那条街上,回味刚刚的对话。不管怎样都行,但怎么才能让他不起疑,这才是问题的难点。既然被看到了脸,那么就以大方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既然抢劫未遂,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如若被问及,我便回答“看您十分上流人士的样子,我就做出把分局长绑在狗熊背上丢进河里一样的疯狂举动了(5)。” 嗤。尤里咧了咧嘴,觉得这些说辞跟疯子唱反调似的。

“请帮我在莫斯科中心酒店安排一个服务生的位置。”尤里在走之前请求道。

伯爵夫人扬起眉毛,不过并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表示默许。

“请您放心。”尤里说。

请您放心。这么冒险的方法连自己放不下心。结果怎样全听上帝安排。不过是一死,尽管放手一搏。死之前也许还能拉上维克托垫底。

他知道明晚莫斯科中心酒店会会暗地里举办一场宴会。这是昔日同巷的在酒店外工作的伙伴告诉他的,一场见不得人的宴会。尤里稍微转转头脑就清楚地认识到维克托跟这场宴会有着明显的联系。也就是说,他会出席。

尤里加快了走向中心酒店的步伐,决定今晚去报道,以便明天能顺利进入会场。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叫来了自己的管家,让他为自己挑选明晚晚宴该穿的衣服,自己则拿起一旁的书看。

“这些可以吗,先生。”

维克托瞥了一眼,笑道:“可以,很好。”

老仆将挑好的衣物搭在休憩用的沙发上,退出去了。

维克托在门锁扣上的一瞬间合上书,闭眼冥想。前不久拿回来的小刀还放在抽屉里。他在脑内描绘刀柄上刻着的花纹。玫瑰、荆棘和异兽。刻得多精美啊,不是吗,伊莉莎白(6)喜欢这些看起来很贵的玩意儿。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想起明晚还有行程,站起身来吹熄了书桌一角摆设的蜡烛,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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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玛丽亚·贾科梅蒂,克里斯托弗·贾科梅蒂公爵的长女。
朱丽·勒鲁瓦,让·雅克·勒鲁瓦公爵的独生女。

2.玛莎,玛丽亚的法文念法。

3.这句话米拉是用法文说的。

4.贾科梅蒂公爵,全名克里斯托弗·贾科梅蒂,玛丽亚的父亲。

5.故事来源列夫·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上部第一部,十八世纪初皮埃尔在彼得堡把分局长绑在狗熊背上丢进河里,不属于历史。

6.第一章提到的维克托的女伴,全名伊莉莎白·怀特,英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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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章。把米拉克里斯托弗还有JJ全部搬上来了,以后还要搬更多x这章贼短,比上一章还短。我下次一定粗大长!!!


目前可公开的人物:

(原著人物)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尤里·普利赛提

米拉·波波维奇(出嫁前的名字:米拉·芭比切娃)

让·雅克·勒鲁瓦(JJ)

克里斯托弗·贾科梅蒂


(原创人物)

伊莉莎白·怀特

玛丽亚·贾科梅蒂

朱丽·勒鲁瓦

【维尤】白「しろ」

还差一篇了,耶。

等下一篇搞完了就做个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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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尤里合上书,打了个哈欠。

“嗯?”

维克托从神游里被唤回来,轻轻晃了晃头定下思绪。

下午三点的柔和阳光照进屋里,将所有处在亮处的物体镀上一层膜。墙上没有贴壁纸,照尤里的“一切从简”原则,整个家都是以白色为主调的简约风。床头摆着正在幽幽发光的夜光月亮灯,是为给书本增加一点亮度。

满眼的白,家具也是,枕头也是,被褥也是。倒是让人感觉很清爽,很干净,很想入眠。

尤里午休自然醒以后坐起来看书,直到维克托也醒来,靠在床头发呆时,他又一次感到困倦。但尤里没有躺下,只是摘下眼镜,将书放在一边,和维克托一齐静静地坐着,放空大脑发呆。

“我在想以前,”维克托说,“我是指住在老房子里的那段时间。”

“噢,”尤里微微点了点头,“那里......挺好的。”

“是啊,现在想起来也还不错。”维克托自顾自地说了:“只是剥落的墙漆和暗黄的灯光和现在习惯的大不相符罢了。”

老房子是尤里妈妈留下的。她是个成功的女人,但婚姻并不顺利。生下尤里过后没几年就因丈夫成日酗酒和他离了婚,为了事业自己走掉了,留下小尤里和父亲。尤里因为滑冰天赋被国家队挖去的时候,爷爷刚好生了病,住了好一阵院。队里看他住在宿舍里魂不守舍的,于是便派维克托去陪他住在他母亲的旧宿。

为省下请修理工和购置新家电的钱,家里的电器坏了,通常都是维克托去摆弄。照着修理指南上写的,这里敲敲,那里补补,多做几次就熟练掌握了技巧。

“维克托,TV坏了。”尤里说。

于是维克托就放下手里的事,撬开电视机的后盖,看看是不是哪根线接触不良。黑掉的屏幕经他一阵捣鼓,“啪啪”闪了一下花,新闻台里女主持的脸又出现在屏幕上。

“唔......谢谢。”尤里喜欢窝在沙发一角,抱着靠枕打量维克托忙来忙去修理东西。

维克托还没来得及冲这小孩笑,头顶的灯倏地灭了。

电视还亮着,不时突现雪花,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混杂着电波的滋滋声。

“灯泡短路了。”维克托略惋惜地撇嘴。

“家里有备用灯泡。”尤里从沙发上挪下来,趿着拖鞋哒哒跑进厨房的杂物角。


“黄色的。”维克托咂了咂嘴,“夕阳,还有旧灯泡。”

“还有蛛网。”尤里侧倒了一点,靠在他的肩头上。

“哈哈,那算什么,蛛网是黄色的?”

“唔......刚刚看书看到了。”

“也没错啦,还有蛛网,被光照着也是黄色。”

“嗯......”尤里含糊地应着,把眼睛阂上了。


维克托怕起身会弄醒他,于是放任那盏夜灯在明亮的房间里继续亮着。



夜光月亮灯幽幽地发着浅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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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写出来了...

【维尤】酒「びろく」

体会到了高产的滋味,我还是决定做一条咸鱼。
昨天刚考完呜呜呜我觉得爆更三篇可能性不大orz
这篇算是一个...自我娱乐?本来不打算写尤里的反应的(我只是想听维秃的激情告白),但是还是写了一个开放式结局。

话不多说,快上车!记得评论!爱你们!

链接= https://shimo.im/docs/GQsoPBfyy3omsXZb